“原始女巫不清楚,或許有一些隱秘傳承吧。至于陸西夫……呵呵,你一首在打交道的太陽圣教就是他培育起來的。圣光會的光明之神就是陸西夫,西方人叫他路西法?!?
“真是他!”
雖然也做過這樣的猜測,但李沐塵還是有些驚訝。
“圣光會的術(shù)法以召臨和降咒為主,和玄門體系完全不同,沒想到陸西夫和路西法竟然真的是同一個人。”
“呵呵,這你就錯了。你們天都號稱萬仙之宗,難道還不知道法無定法?丹道爐鼎、服食餌藥、鉛汞符咒,乃至于房中之術(shù),不都是從古法演變而來的嗎?召臨之術(shù),其實(shí)更接近原始巫道?!?
李沐塵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忽然道:“姑姥姥,我先給你把傷治好吧?!?
宮因洛一愣,笑著搖頭:“算啦,都這么多年過去了,該痛的都痛過,該苦的也都苦過了。我身上的傷,我自己知道。你們天都有仙術(shù)仙藥,當(dāng)年從你爹那里我也見識過,很是神奇。你能治好我的傷,卻也不能恢復(fù)我的元?dú)?。你有這個心,我就很高興了?!?
李沐塵神識掃過宮因洛的身體,微微皺眉。
葉羨林當(dāng)初下手極重,毀掉了她的根元。正如她自己說的,能治好,也只是變成一個普通人,不可能再恢復(fù)修行了。
“但我至少能把你的眼睛復(fù)明?!崩钽鍓m說。
宮因洛身子微微一震,臉上僵了一下,隔著墨鏡,仿佛在出神地看著什么。
對于一個瞎子來說,看見光明是多么大的吸引力啊?
然而,宮因洛卻再次搖頭。
“復(fù)明又如何?世界還是那個世界,天道還是那個天道,你能長生不老,但你還能換個天道嗎?就連當(dāng)年的圣君,與天道一戰(zhàn)都敗了??!”
“現(xiàn)在的我,什么也看不見。看不見美好,也就看不見丑惡。這樣也挺好,沒有什么煩惱。何況……”
她的聲音低沉起來。
“宮家沒了,我還能去哪兒?”
“宮家真的沒了?”李沐塵一首以為宮家是找地方躲起來了。
“沒了!和李家一樣,被滅了門?!睂m因洛苦笑了兩聲,“李家還有你這樣一根獨(dú)苗,還能復(fù)興家族。宮家卻只剩下我一個瞎老太婆,就只有你那個生死未卜的可憐的娘了?!?
“還有我!”李沐塵說,“我身上流的也是宮家的血!告訴我,宮家是怎么沒的?是被誰滅的門?我去報仇!”
宮因洛臉上露出一絲欣慰:“你有這份心,我就很欣慰了。但是宮家的這個仇,你報不了?!?
“為什么?你告訴我,是誰?不管是冥王,還是陸西夫,不管是沉光海,還是無垢山,總有一天,我會殺過去!”
李沐塵莫名升起一股雄心來。
宮因洛卻還是搖頭。
“既不是冥王,也不是陸西夫。”
“那是誰?到底是誰?!”李沐塵差點(diǎn)吼出來。
“是天都?!睂m因洛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