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隍爺那張鬼兇鬼兇的臉上,一雙眼睛卻透露著慈愛之色:「丫頭,跟爺爺走吧?」
‘盼盼’:「你就是想救他們!」
城隍爺嘆了口氣:「丫頭啊,爺爺知道你滿心怨恨,可你殺了他們,你就沒有退路了?!?
沒沾性命的厲鬼,尚且可以渡化。
可一旦沾了性命,尤其還是生身父母的血,就會失去理智,再無挽救的可能。
等待她的,只有三界除名,灰飛煙滅。
‘盼盼’:「你閉嘴!我今天就是要殺了他們!我要讓他們死!」
「死……」
稀疏搖晃的枝椏,在光亮的月色下照應(yīng)在地上,如同一只只鬼手般,張牙舞爪。
城隍爺嘆了口氣,袖子一甩。
一只手抓住袖口,整個張開,直接將‘盼盼’收了進去。
‘盼盼’目眥欲裂:「放開我!放我出去!你這個混蛋!我要殺了他們!我要殺了他們!」
城隍爺又是一聲嘆息,攥緊袖口,一只手輕輕在袖子上拍了拍:「好孩子,爺爺知道你怨恨,知道你委屈?!?
「可,這事不應(yīng)該搭上你今后的前程,聽爺爺話,先在爺爺袖子里待著?!?
「爺爺會給你個交代的?!?
「還有啊,別嫌棄爺爺臟,爺爺可是地仙,每天都洗澡,身上都是香火氣,干凈著呢?!?
說話間,城隍縮地成寸,人已經(jīng)消失在夜色里。
院子里高耕和鳳蘭夫妻倆狼狽的互相攙扶起身。高耕剛站穩(wěn),就氣惱的甩開鳳蘭的胳膊:“瞧瞧你養(yǎng)的好閨女!一點都不懂感恩!老子可是她親爹!親爹!”
“她居然想要她爹的命!”
“真是什么人養(yǎng)什么人,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!”
“砰!”
鳳蘭一腳把高耕踹倒在地,冷著臉咬牙切齒:“是啊,什么人養(yǎng)什么人,都她那個狼心狗肺的爹一樣!”
與此同時,酒店里。
蛟從窗子飛進來,盤在簡紹面前,尾巴尖一上一下的甩著。
簡紹睜開眼睛:“怎么樣了。”
蛟:「城隍老兒出面把那丫頭帶走了?!?
蛟:「要不是城隍老兒出面,那對狼心狗肺的夫妻,見不著明天的太陽。」
蛟懶懶的翻開肚皮,曬著月光:「要我說,那丫頭受了這么多苦,你們就該讓她報仇。」它在旁邊看著,那對夫妻真是該死。
兩次機會活命的機會,一次都沒抓住。不但該死,還蠢。唐糖睜開眼睛,從坐墊上站起來:“城隍爺爺要是不攔著,盼盼姐姐就真的沒有活路了。”蛟擺了擺尾巴:「糖寶這話說的不對,那孩子怨氣大,就算城隍能壓得住她,卻也不能時時刻刻看著她?!?
蛟:「依我看,她早晚得宰了那對夫妻?!?
蛟:「說起來有些人真的畜生不如……」
有了氣候的蛇,誰要是動了它們的蛇蛋,那就相當(dāng)于跟它們結(jié)了世仇了。就連已經(jīng)有能耐的老祖宗,也是要出山給子孫后輩撐腰做主的。這些先不說,就算是沒開靈智的動物,也知道保護孩子?!懊魈旖猩纤齼蓚€姐姐,再去一趟,如果能讓盼盼回心轉(zhuǎn)意那是最好,如果不能,盡人事,聽天命?!焙喗B開口道。
“誰姐姐?”冉志奇怪的問道。
蛟:「那丫頭被溺死的兩個姐姐?!?
冉志:“!??!”
“那不是怨上加怨?”冉志瞪大眼睛。
一個盼盼,就夠夫妻倆喝一壺了,再加上兩個剛出生就被溺死的孩子,怕是連個全尸都留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