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陽大街,一處地下暗樁。
林妙可壓低自己頭上的斗笠,找到接線之人。
“我要見你們莊主!”
搭話之人嘴角有一顆豆大的痦子,上面長著令人惡心的長毛,大家送他外號一撮毛。
一撮毛是幽冥堂下面分堂的一個眼,接活的差事都由他們這種最低等的眼來辦。
這人雖然能力差,是幽冥堂最不起眼的嘍啰,眼力卻是一等一的,他一眼便看出眼前之人是女子,嘴唇一翻吐掉嘴里的瓜子皮。
“聽不懂你在說什么,要是想玩兩把,穿過這門就能樂呵?!?
林妙可冷笑,從荷包里掏出一錠銀子放到一撮毛面前,“現(xiàn)在你能聽懂了嗎?”
一撮毛見來人出手闊綽,墊了墊,少說也有五十兩了,直接揣進了懷里。
“說吧,你想辦什么事,能辦咱們幽冥堂就接,不能辦,你這銀子我們也不還?!?
林恬兒知道的殺手組織僅此一處,還是趙嬤嬤有一次無意中提及的。所以饒是對方的條件蠻橫無理,她也要試試。
她又拿出一錠銀子交給一撮毛,“我只要你殺個人,武安侯府的嫡小姐林恬兒,只要你接,多少錢都行?!?
一撮毛聽到只是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姐,猜到這是小女兒家的恩怨,便將她遞出來的第二錠銀子接了。
“行,你的單子我接了,現(xiàn)在帶你去見見我們堂主,具體時間與要求,你與我們堂主說。”
林妙可壓低了斗笠,跟在一撮毛身后,穿過烏煙瘴氣的賭坊,竟然到了一處偏僻的宅院。而越往深處走,她心下越不安,最后來到一處滿是石墻的空曠大殿。
大殿當中,高懸的石座上空,一束光線從上方投射而下,是殿中唯一的采光,既無火把也無燭臺,她才走入就覺得一股陰寒讓人不自覺地發(fā)顫。
一撮毛對侍衛(wèi)道,“有單子,我要見一下堂主。”
四下寂靜,傳話之前連腳步聲都沒有發(fā)出,人便消失在暗處,隨后那道唯一的亮光之處便多了一人。
石座旋轉(zhuǎn),秋離從石臺上走下來,漆黑的幃帽將他的全部容貌遮掩,周身帶著比石室還要冰寒的氣息,如同地獄里的閻羅,似漂浮一般來到林妙可的身前。
“你說,你要殺的人,是武安侯府的林恬兒?”
林妙可心下生出害怕之意,這個幽冥堂很是恐怖,這里的人都像是幽靈一般,竟然感受不到他們的步伐,似是在飄。
她吞咽了一口口水。
“是,你們接嗎?”
秋離面具后的眸子不住地打量著林妙可,這個女人竟然要殺他們夫人,還找到他們幽冥堂了。
“小事一樁,但堂里有堂里的規(guī)矩,殺人的生意,都要千兩起價,你要殺的是侯府嫡女,國公府未來的女主子,沒有萬兩,這生意再容易,我們也不接!”
幽冥堂是消息最靈通的組織,秋離已經(jīng)斷定眼前的女人是誰了,沒想到爺大婚前,他能送給主子這么大一份厚禮。
林妙可蹙眉,“既然是小事,你們還要這么多銀兩,是見我好欺嗎?”
秋籬面具下機械的笑令人生寒,“走進我們幽冥堂的人,要么生意成,要么死,姑娘你覺得你有后悔的機會嗎?”
林妙可準備逃,被秋籬一個手刀敲暈,看著人娓娓倒地,他卸下臉上丑陋的面具。
“疾風這個笨蛋,要不是看在他跟在主子身邊辛苦,真懶得幫他?!?
他下令道,“你們將疾風找來,就說他要的人自投羅網(wǎng)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