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寧猶豫的空擋,身后的白弋竟然真的睡著了。
輕緩的呼吸聲在她頭頂吹亂她的發(fā)絲,也吹亂了她的心。
她不明白白弋為什么突然對她……有些奇怪。
以前白弋從來不會顧及她的心情。
難道是因為他受傷了,折騰不了?
可剛才他的反應,不太像。
南寧試著動了動身體,沒想到白弋睡著了都不肯松開她,她一動,他抱得更緊了。
無奈之下,她只能艱難的從口袋掏出手機給陳嘉寶發(fā)了消息。
「出了點狀況,茶會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。」
「你怎么了?要緊嗎?」陳嘉寶擔憂回復。
「沒事,回去和你說吧?!?
「好,我和方太太說一聲?!?
放下手機后,南寧盯著墻面,明明心里有好多疑問,卻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。
白弋察覺懷中的人睡著后,緩緩睜開了眼睛,沒有麻醉的傷口疼的像是有東西在皮肉里攪動。
他怎么可能睡得著?
但是不裝睡,南寧就會神色緊張,滿眼都是想要離開的神色。
他真的不喜歡她這種眼神。
當初讓她離開,白弋以為不過是舍棄一個女人而已。
一筆虧本的生意。
可即便表面多么平靜,唯獨他自己心里清楚,并非如此。
他經(jīng)常去南寧住了三年的公寓。
里面收拾的纖塵不染,一點也找到人住過的痕跡,他才發(fā)現(xiàn)南寧真的徹底離開了他。
房子空了,他感覺自己好像哪里也空了。
他不明白,小損失而已,有什么好惦記的?
所以他去找心理醫(yī)生聊聊。
醫(yī)生很專業(yè),也很盡心,但白弋能感覺到他每次都會在感情那一欄打叉。
他沒有感情。
唯獨醫(yī)生問過一句話,讓他有了一些波動。
“想找她回來嗎?重新認識那樣?!?
他沒說答案。
醫(yī)生卻笑了:“白先生,你第一次遲疑了。”
白弋以為自己這輩子可能再也見不到南寧,畢竟她對自己避之不及。
今天在洗手間聽到她的聲音時,他還是沒忍住。
看著床上熟睡的人,白弋想抬起手觸碰她,但動了一下,傷口更疼了。
他屏息下了床,走出了房間。
馮承立即上前遞上了水杯和止疼藥。
“先生,你還好嗎?”
白弋搖頭,面無表情的吞下了藥片。
馮承遞上一張邀請卡,解釋道:“楊總叫人送來的,我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,她提前了宴會時間,看樣子她還是不相信你沒事?!?
白弋指間轉動著邀請卡,一臉沉冷。
“真是迫不及待,我剛在國外簽了合同,就迫不及待的送我上路?!?
“這次和國外的合作超過千億,若是你在,便落在了楊總頭上,一計不成,就怕她又亂來?!瘪T承擔憂的看著白弋。
白弋眼神慵懶邪氣,唇間微揚。
“就看她有沒有本事了?!?
馮承頷首:“我會通知喬小姐做好準備。”
白弋抬手捏了捏眼角,低沉道:“不用通知她。”
聞,馮承剛要離開的腳步頓在了原地,有些不明白的看著白弋。
白弋淡淡道:“我自己安排?!?
“是。不過……”馮承欲又止。
“什么事?”
止疼藥發(fā)揮作用,白弋半靠著沙發(fā),敞開的睡袍露出緊實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