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朝著傅梵逍剛才出來的那個屋里踉踉蹌蹌地往里走。
那男人在背后叫他,“凌哥,老大沒說要見你……”
他充耳不聞,步履蹣跚地走了進(jìn)去。
傅梵逍不動聲色地將手里的紙條揣進(jìn)兜里,佯裝不解地又問了一遍剛才的話,“他這是怎么了?”
安雅的這個手下雖然覺得眼前這個長相普通的男人沒什么過人之處,但通過安雅對他的態(tài)度,心里便早就有了數(shù),以后不知道會是個什么下場,但眼前自然是不敢得罪的,忙客氣道:
“出了點(diǎn)事兒,被老大罰了?!?
“哦?”傅梵逍裝著好奇,“怎么罰的?看著挺嚴(yán)重的”
那男人回過神來,“這個您就別問了,我先送您回去吧?!?
傅梵逍生怕多必失,便也沒再問,直接上了送水的貨車,由那男人引著一直出了莊園。
一直出了那男人的視野,他才匆忙打開傅霽齡給他的紙條,見上面簡簡單單地用黑色中性筆畫了個月亮。
他明白這是傅霽齡在向他傳遞什么信號,便將紙條揣回兜里,打算回去問楊伯。
……
夏蝶的精神這幾天越來越不好,一天二十四小時,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時間是處于昏睡的狀態(tài)。
不過,醒著的時候,她的意識還是很清醒的。
傅霽齡一連兩日都沒有出現(xiàn),她心中焦急,傅梵逍又出去了許久,她便更加地惴惴不安,聽到外面的大門被吱呀一聲推開,她摸索著坐起來,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。
直到聽到傅梵逍熟悉的聲音,像是在跟楊伯低聲說著什么,她豎著耳朵聽,但兩人的聲音很低,也沒聽出什么,她緊接著就聽到傅梵逍進(jìn)了房間,
“怎么起來了?”他問。
“我有點(diǎn)擔(dān)心你。”夏蝶說。
傅梵逍走過去擁了擁她的肩膀,讓她實(shí)實(shí)在在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,“放心吧,不會有事。”
“那阿晏呢?”
她還是習(xí)慣管傅霽齡叫“阿晏”。
傅梵逍其實(shí)自己心里也沒有底,“他沒事,而且他說了,今天晚上會過來?!?
他剛才把傅霽齡的那個紙條拿給楊伯看,楊伯說這代表著他今晚會過來,讓他們暫時不要有其他行動。
“那就好?!?
傅梵逍深看了夏蝶一眼,她這幾日的精神越來越差他是看在眼里的。
之前在桐州的時候,顧潮汐就曾經(jīng)坦率地說過她的情況,如果不及時找到有效的解毒方法,恐怕就只能眼看著她油盡燈枯。
他不由地又想到了安雅。
如果不是自己當(dāng)初沒有防備,偏偏選擇安雅來做她的孕期保健醫(yī)生,她是不是就不用受這樣的苦?
想到這一層,他心下酸澀,禁不住伸手將她摟得更緊。
不管怎樣,我都不會讓你有事。_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