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話葉溫讓沒有說下去,只是冷冷的笑了一聲。
慕北音明白了。
葉知落不會讓媽媽的孩子去死。
葉知落是個心里變、態(tài),她好不容易搶走媽媽的一切,為的就是看她和她的孩子,從云端跌落,讓她的兒子去死怎么可以?
葉知落要蘇星綾的兒子,從葉家嫡系變成一個碌碌無為的普通人,然后想盡辦法磋磨他,讓他與葉家相隔天塹,云泥之別。
不知道為什么,慕北音心中忽然涌起一陣瑟縮,她輕輕閉上眼睛,好像心臟被人死死揪了起來,疼痛難忍。
“我考慮一下,過些天會給你答復(fù)?!?
葉溫讓也不奇怪,“你自己決定便好?!?
一頓飯結(jié)束,慕北音先去了星輝集團(tuán)處理事務(wù),等回到御景園時,已經(jīng)是晚上十點了,天上還下起了雨。
她有點糾結(jié)怎么開口。
她想去京城,她想知道當(dāng)年發(fā)生了什么,然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,一個都不放過。
但霍時卿的根基在安城,她不可能任性地讓霍時卿拋下一切,與她一同離開。
“太太,您回來了,小少爺也在,今日倒是熱鬧?!?
章叔接過慕北音的外套,慕北音挑了挑眉,“霍倦?”
章叔沒接話,慕北音走進(jìn)去,就看見沙發(fā)上的霍倦正在抱頭痛哭。
“嗚嗚嗚,我不要當(dāng)總裁,好累啊,我只想當(dāng)個吃喝玩樂每年拿分紅的咸魚,霍時卿,你把霍氏拿走吧好不好,嗚嗚,我一個人承受不來……”
霍倦身邊是面無表情的霍時卿,男人正在看著財物報表,對霍倦的哭訴只投去淡淡一瞥,“第三頁錯了六個地方?!?
“什么?!”
霍倦仿佛垂死病中驚坐起,不哭了,也不裝醉了,立馬從沙發(fā)上彈了起來,就好像被老師抓包的壞學(xué)生,驚恐萬分,慌忙的翻著報表,口中念念有詞。
“怎么會錯呢,我核對了好幾遍,這個項目怎么會錯呢,不會的,為什么會錯,難道我真的是個傻子……”
慕北音:“……”
慕北音忽然對‘拔苗助長’這個成語有了新的認(rèn)知。
章叔湊上前小聲咳嗽,“霍董……不是,霍岑鋒和元苓還有霍天河,也各自入獄,雖然霍氏宣布破產(chǎn)了,但依舊是一塊巨大的蛋糕?!?
“現(xiàn)在霍氏的股份在先生手里,旁人不敢覬覦什么,但先生打算將霍氏給小少爺,若小少爺撐不起整個霍氏,那么股份給了他,大概也只會被搶奪一空?!?
這個道理慕北音明白。
她眉梢一挑,“人家想要霍氏還來不及,你不想要?”
霍倦撇嘴,“要霍氏的前提是要學(xué)習(xí),我就是個二世祖,我躺著就能拿錢,我為什么要學(xué)習(xí)?!?
好有道理,慕北音竟然無法反駁。
慕北音拿起那份報表,“雖然你說你‘不學(xué)無術(shù)’,但不至于連這么簡單的東西都會核對錯吧?!?
霍倦在聽見不學(xué)無術(shù)那四個字的時候,臉蛋紅了一下,硬著頭皮嚷嚷,“那是因為我不上心!”